第23章 第一次杀人(2 / 2)

老陈反应那叫一个快,连忙摆手说:“我不抽烟。他还是个小孩,也不抽。”

光头男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,又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,满脸热情地说:“嗨,那喝点水呗,你们有修理工具不?” 一边说着,一边往张羽那边走去。

老陈在旁边看着,心里感觉不太对劲,眼神一紧,紧紧盯着光头,沉着地对他说:“我们也没有修理工具,你去交易行瞅瞅吧。” 说完,不着痕迹地往张羽身边靠了靠,同时准备喊张羽赶紧走。

光头男见还差两步就能靠近张羽了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水猛地砸向张羽和老陈。趁着两人躲避的空当,他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,寒光一闪,直直朝张羽刺过去。那匕首的锋芒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陈早有防备,听到动静的瞬间,眼神一凛,迅速掏出手枪。“砰” 的一声,子弹飞了出去,精准地打在光头男肩上。光头男吃痛,身体猛地一歪,但显然还不死心,还想继续攻击。老陈眉头紧皱,正准备开第二枪,结果手枪关键时刻掉链子,扳机扣下去,没子弹射出,只传来一声让人心里一紧的 “咔哒” 声。

张羽在危险来临的瞬间,身体也做出了条件反射。顺手拿出背包里的偃月刀,反手用力一挥,刀光一闪,锋利的刀刃砍在光头男胸口上。瞬间,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光头男胸口,鲜血一下子涌出来,染红了他的衣服。光头男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,嘴里不断吐血。

他手中的匕首也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的双腿还在微微抽搐,想挣扎着起身,可也就两下,就没动静了,断气了。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剩下老陈和张羽急促的呼吸声,在这片死寂里格外明显。

张羽目睹这一幕,瞬间吓得呆立原地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,像一只误入绝境的小鹿。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手中那把曾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的偃月刀,此刻竟似有千斤重,险些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。

他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具渐渐失去生机的尸体,大脑仿佛被抽空,一片空白,眼前这血腥又残酷的场面,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,让他完全不知所措。

老陈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张羽,轻轻操作着轮椅,缓缓地朝他靠了过去。他抬起那布满老茧的手,轻柔地拍了拍张羽的肩膀,试图用这个简单的动作,给他传递一丝安慰。

张羽在老陈的安抚下,才渐渐从失神状态中缓过神来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,带着哭腔慌里慌张地说道:“爷爷,我好像杀人了!” 他的眼神里写满无助和恐惧,宛如一个迷失在黑暗深渊中的小孩,找不到方向,也寻不到一丝光亮。

老陈虽然年纪大,且事先已有心理准备,但目睹刚刚那一幕,内心同样久久无法平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波澜,让自己镇定下来,随后慢悠悠地开口安慰张羽:“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,而且第一枪还是我开的,不能全算你杀的人。”

老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期望能借此让张羽慌乱的心稍稍安定。

张羽傻愣愣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迷茫,显然,他还深陷震惊之中,未能完全缓过神来。

老陈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这就是一场无比残酷的游戏,咱们必须尽快适应。在这里,现实法律失去了约束,有人会坚守善良,继续做好人,但也有人会彻底释放内心的恶,变得更坏。往后的日子,咱们得时刻小心,只有保持高度警惕,才能在这绝境中活下去。” 说完,老陈再次拍了拍张羽的肩膀,随后陷入了沉默。

他心里明白,对于一个尚未踏入社会、涉世未深的中学生而言,刚刚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,要接受并非易事。

但张羽必须直面并接受这一切,因为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,类似的危险情况随时可能再次降临。这道沉重的坎,旁人无法代劳,只能靠张羽自己一步一步跨过去,从这片阴霾中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