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允祯被绑起来,他内心还很平静。
当年合谋毒死五皇子,他把一切证据都销毁,审问时他死不承认就是。
至于贪墨,勋贵家谁没有。
朱由检都不能拿所有勋贵动手吧。
府内的人被一个个揪出来,跪在徐允祯身后。
他的老婆、儿子、孙子一大堆,全都哭哭啼啼,徐允祯大喝一声:“老夫还没有死,你们嚎什么丧?”
顿时哭啼声小了。
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被锦衣卫抬出来,数量之巨远超国公俸禄应有。
密室中还搜出了与宫中多位太监往来的密信,内容涉及贿赂、买官等不法之事。
还有地契、房契,以及其他奇珍异宝无数。
“国公爷,这些作何解释?”
陈国兴指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质问。
徐允祯面不改色:“祖上积蓄而已,何必大惊小怪?”
陈国兴冷笑道:“那这些来历不明的田契、地契呢?”
徐允祯振振有词道:“有钱就能买卖,难道朝廷不允许我置办家产?”
“朝廷不允许你内廷往来,你是怎么做的?”
徐允祯脸色微变。
他后悔和内廷来往的书信没有及时销毁。
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书信。
内廷被皇帝整顿,宫内太监都死了,他就懒得去理这些书信,不想今日却成为罪证。
可,这又有什么。
他是开国功臣之后,陛下不会因为这种事灭了他满门。
这样会寒了其他勋贵的心。
他们团结起来,力量强大,九莲菩萨能闹得人心惶惶,就会有另一种办法给皇帝施压。
“带走!”
陈国兴不再废话,“将所有财物登记造册,充入内帑!”
······
周长宇立于阶前,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风中微微颤动,他抬手一挥,身后五百锦衣卫立刻散开,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。
“开门!锦衣卫奉旨办案!”
门内传来一阵骚动,接着是沉重的门闩抽动声。
大门只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:“国公爷说了,今日不见客······”
周长宇冷笑一声,一挥手,一个锦衣卫跃起便是一脚。
“咚!”
大门轰然洞开。
那门子踉跄后退,还未站稳,绣春刀的刀背已重重砸在他肩上,顿时跪倒在地。
“锦衣卫奉旨查抄成国公府,阻拦者,格杀勿论!”
有仆从飞快往里跑,去告诉朱纯臣。
锦衣卫迅速往内院奔,国公府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谁敢在国公府撒野?活得不耐烦了!”
远处传来一声怒喝,只见朱纯臣身着蟒袍,在数十家丁簇拥下大步而来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威严,一双鹰目在火光下闪着凶光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,在本国公眼里,屁都不是。乖乖磕头赔罪,否则本国公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······”
朱纯臣站定,目光如刀。
周长宇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黄绫圣旨,徐徐展开:“成国公朱纯臣接旨。”
朱纯臣嗤笑一声:“谁知道你那圣旨是真是假?来人,把这些擅闯府邸的狂徒给我打出去。”
他掌兵多年,早就养成骄横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