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季言面对夏柔在怀中,却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怜香惜玉的感觉,他僵硬着身子,想要推开夏柔的投怀送抱,可是听见她委屈的诉说,他又有些心软。
这样一个自强自立的女孩,为了他回国,选择从头开始,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。
而他的母亲,陆老夫人,脾气一向古怪,动不动就会发脾气。夏柔这样的小白花,为了讨好他的母亲,一定也受了很多不应该受的委屈。
说到底,是他辜负了她的感情,他建立了新的家庭,选择了叶贞,还有了一个孩子。
陆季言的手终于还是搂住了夏柔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他安慰自己,不过是哥哥安慰妹妹。
夏柔感受到陆季言的回应,嘴里“呜呜”地哭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没想到这伤痕,居然歪打正着,发挥了它的价值,不仅让陆季言对她起了同情心,还在陆季言的心中,埋下了陆老夫人一直这么残暴的一根刺。
简直是一箭双雕!
她突然就觉得,那过去的七天里,她受的一切苦难都值得。
“阿言,对不起,又让你看笑话了。我实在是太伤心了,没有憋住自己的情绪。现在正是给叶姐姐找解药的关键的时候,我居然还这么不懂事。”
夏柔抽噎着,佯装不经意的抬头,看向陆季言身后,惊讶道。
“阿言,你看这画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”
陆季言回头,面露不解。
他不是画画的专家,对艺术方面也是一知半解,只能摇着头坦诚开口。
“抱歉,夏柔,我听过这幅画的名字叫《戴珍珠耳环的少女》,也在荷兰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看过这画的真迹,你若让我说出这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,我确实是一眼看不出来。”
夏柔脸上扬着笑容,娇嗔道:“阿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谦虚。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实力,肯定也被你骗过去了。既然,这画画是我的专业之一,那我就献丑啦。”
“叶姐姐的手上的伤要紧,我也不浪费时间卖弄关子啦。你想想这画的名字叫什么?”
陆季言皱着眉盯着画,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,念着画的名字,眼神在画上面扫来扫去,突然恍然大悟,不确定地开口:“难道是珍珠耳环?”
夏柔点头,解释道:“这画的点睛之笔,就在这少女耳朵上有一颗闪烁光芒的珍珠。如今,陆伯母书房的这一幅画,耳朵上却是空空如也。难道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陆季言点头,是啊,夏柔没提醒之前他还不觉得。
如今听夏柔这么一说,他确实觉得这幅画有些奇怪,以陆老夫人,他的母亲,这么讲究要强的性子,她不可能买一副假到不行的赝品挂在这里,唯一可能的是…
陆季言伸手,朝画上少女空无一物的耳垂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