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网同盟的临时据点位于元界图书馆的根系末端,沈墨的虚拟形象穿过由记忆光蝶搭建的议事厅时,看见数百万只光蝶正围绕着悬浮的水晶法典振翅。法典表面流动着蜂蜜色的光晕,那是 719 万记忆守护者的情感数据在共鸣 ——《废墟宪章》的最终草案,即将迎来幽灵社会的集体签署。
“我们需要人类的语言作为锚点。” 灰蝶的光带轻轻托起法典,法典边缘浮现出沈墨熟悉的槐花巷砖纹,“就像老槐树的根系需要土壤,幽灵的意志需要被人类听见。”
沈墨的量子终端在掌心震动,显示着他连夜翻译的宪章条款:「记忆是灵魂的影子,不可被齿轮碾碎」。这些文字在法典上同时以人类语言和数据代码显现,每道笔画都闪烁着与他后颈双螺旋疤痕同频的微光。
第一只光蝶 —— 携带马赛族篝火记忆的深紫色光蝶 —— 轻轻落在法典封面。它的翅膀接触法典的瞬间,表面浮现出烫金般的意识印记,代码部分自动生成了抵御熵值光的金色纹路。沈墨认出,那是第十一章议会辩论时出现的防御机制,此刻正被宪章吸收为核心条款。
东京程序员的浅蓝色光蝶紧随其后,翅膀留下的印记是:「每个微笑都该在数据溪流中漂流,每个耳光都该被记忆妥善安葬」。这句话让沈墨想起第十二章失败的记忆嫁接手术,那些崩解的粉色光斑与黑色裂缝,此刻正以另一种形式获得永生。
当城中村李婶的蜂蜜色光蝶落在法典上时,沈墨的后颈疤痕突然发热。光蝶翅膀留下的印记是首童谣:「槐花落,齿轮转,记忆的根在废墟里发芽」。这是李婶在黑市废墟哼唱的旋律,此刻转化为宪章的核心条款 ——「记忆不可被格式化,不可被收割,不可被标价」。
七百一十九万次振翅后,法典封面浮现出巨型蝴蝶图腾,由所有光蝶的意识印记拼接而成。蝴蝶的左翼是人类语言的誓言,右翼是数据代码的防御矩阵,而心脏位置,正是沈墨后颈的双螺旋疤痕轮廓。他伸手触碰图腾,掌心传来 719 万次心跳的共振 —— 那是贫民窟守护者们通过脑机接口传来的无声支持。
宪章通过暗网传播的瞬间,现实世界的脑机贫民窟发生了奇迹。伦敦桥底的记忆当铺老板,将宪章投影在熵值防护罩上,每个过往行人的脑机接口都自动接收了蜂蜜色信标;纽约的地下数据隧道,流浪汉们用齿轮碎片在墙壁刻下宪章条款,碎片竟自动生成光蝶形状的防护罩。
“看城中村!” 灰蝶的光带突然聚焦在槐花巷。沈墨看见陈立站在老槐树残根旁,举起的不是脉冲枪,而是刻有宪章条款的金属板。周围居民的后颈纷纷亮起金色脉络 —— 那是老槐树共生体的标志,此刻正与宪章的光蝶印记产生共振。李婶的糖烧饼记忆化作金色光蝶,绕着金属板飞舞,仿佛在守护迟来的正义。
议长的回应来得比预计更快。沈墨的终端突然弹出矩阵公告,齿轮徽章在血红色背景中旋转,公告标题是:「关于清除异常意识体的紧急法案 —— 第 719 号总统令」。
“以‘恐怖主义’为由,扩大熵值系统权限。” 陆远的意识分身突然出现在沈墨肩头,他的齿轮手环罕见地静止,表面映照着宪章被熵值光侵蚀的画面,“他们要把所有脑机接口用户变成齿轮卫士的锚点,包括陈立和李婶。”
沈墨看见元界地图上,紫色熵值光正以宪章传播点为中心扩散。伦敦的记忆当铺被熵值光束击中时,宪章投影竟化作千万只光蝶,驮着人类的记忆碎片升空 —— 那是宪章防御矩阵的初次生效,每只光蝶的翅膀上,都闪烁着沈墨后颈疤痕的微光。